夏威夷花環
漫步在花香四溢的街道

是茉莉花?還是野薑花的香氣呢?漫步在檀香山中國城內的莫納克亞街上,經常可以聞到不知從哪裡飄來的花香味。這一條夾雜在生鮮食材、雜貨店、中華餐廳的中國城內街道上,集中有大約10家花環店,在每一間花環店內都可窺見圍著桌子正在製作花環的女性身影,一股很夏威夷的舒緩氣息與花香就這麼瀰漫在這條街道上了。

花環是夏威夷人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,打從18世紀時,英國的庫克船長發現夏威夷諸島之際,就發現島民很喜愛使用花環了,一直至今,花環仍是夏威夷人在婚喪喜慶時絕對不可或缺的一項,真可說是夏威夷最值得誇耀的花之藝術。

對於夏威夷來說,花環也不僅止於有許多花店這麼簡單而已,雖然在夏威夷各地的花店或超市都可買得到花環,不過當地人在有特別需求時一定會來到花環店集中的莫納克亞街,因為在這裡可以尋找到諸如昔日只有皇族使用的金午時花花環,這種花環需要將1000朵橘黃色夏威夷原生種的細葉金午時花花瓣,一瓣一瓣用手工細心串製而成,非常精緻,或是以蕨葉、滿天星、玫瑰花蕾、蘭花等交互串連製成有如藝術品般的獨特花環,而且價格合理。

船旅時代傳承至今的花環店

莫納克亞大道作為花環製作中心的歷史悠久,沿著這條大道的濱海側再往前一點,就是火奴魯魯港,這裡是從美國本土來的大型客輪停靠港口。1927年以降,俗稱的輪船旅行時代開始之後,許多花環店就聚集在莫納克亞街周遭做起生意,據說,當時他們就在街道旁擺張椅子坐了下來製作花環,等大型客輪一靠火奴魯魯港,就拿著花環走到港口去販售。

中國城現存最古老的花環店之一的辛蒂花環與花店(Cindy's Lei Shoppe),創立於1960年,自開店至今已歷經半個世紀了,到現在創辦人辛蒂劉,依然在店裡頭招呼顧客。

某日黃昏我到花店去拜訪時,她正在協助一位想買花環送給退休同事的男性顧客選花環,她問那位男士「你的同事是男士還是女士?」「男士嗎,那就選擇夏威夷原生的香草編成的梅莉(Maile)花環,葉片有香甜清新的氣息,象徵尊敬和榮譽,或是雪茄花花環比較適合,不過玫瑰花環也很推薦喔!」那位男士帶著橘紅色的雪茄花花環滿意的離去後,接著又來了兩位女士,一口氣訂購了20串花環,預備在晚上開派對時用呢!

走過半世紀的花環製作

等所有顧客都離去後,辛蒂告訴我,她說店鋪所在的這棟建築物屬於夫家所有,以前一樓店面出租給別人,她們就利用店鋪前的走廊賣花環,開始做起花環的生意。「當時的莫納克亞街很安靜。有店面的花環製作花店大約只有3家左右,其餘的就是餐廳、食品店、禮品店和洗衣店等等。那時為了多多少少貼補一些家計,而在店鋪前的一角開始做起花環生意,從家裡搬把小椅子和裝滿水的水桶,就坐在街旁一邊閒話家常、一邊製作花環。」

辛蒂的女兒凱倫是現在的花店經理,她說:「那個年代冷藏櫃並不是很普及,製作花環所使用的花材也有限,當時比較常用的花材大約只有康乃馨、雞蛋花、野薑花、皇冠花、夜來香、萬代蘭等,我們就在店門前製作花環,有時候我的朋友來玩也會幫忙做,那時候我的年紀還小,覺得製作花環好像在玩遊戲一樣有趣。」

一開始製作花環的是辛蒂的大姑珍娜,凱倫懷念的說:「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呢!那時夏威夷Matson輪船公司的豪華郵輪一靠港,我就和珍娜姑姑裝著滿滿一大籃子的花環去賣,不過我們不能進到港口去,所以就在港口前的主教街上叫賣,剛開始一串雞蛋花花環賣一美元,後來三串一美元,最後五串賣一美元(笑),有時候一整天只賣出去十串花環,但是還是很開心,因為不覺得這是工作。」

「因為那時不需要電器費、人工費,也不需要材料費,花材都是左鄰右舍的花園裡分享來的,可以說是無本生意啊!」辛蒂邊說邊帶著我到店門外,指著一角寬約一米長的牆壁說:「這裡就是當年我們每天製作花環的地方,花環就掛在牆壁上的木桿上賣。」

凱倫接著表示,隨著冷藏櫃愈來愈普及,花環的壽命可以更延長,使用的花材種類和品質也愈來愈豐富,除了來自夏威夷各島嶼的花卉之外,也從美國本土及國外進口各種新鮮的花材,由於,許多大企業在舉行會議、典禮時,或是愈來愈熱門的呼拉舞表演活動等都會使用到花環,因此大量訂單像雪片般飛來,花環售價也提高了許多,因此生意的規模也隨之擴大了起來。

現在莫納克亞街上已經看不到昔日當街賣花環的情景了,不過,街道的左右兩側、數十米長的距離內,就可以看到無數家花環店的招牌,這些花環店的規模有大有小,但是每一家花店都有自己的常客,一派生意興隆的模樣。漫步在這條街上,你就可以深刻地感受到,夏威夷從古到今傳承下來的花環文化,並未隨著時間的消逝而凋萎,而是像盛開的花朵般更加蓬勃發展了。 

遊客也來觀光了

週五早晨的中國城活氣十足,我再次來到莫納克亞街,只見每一間花環店前都擺滿著嬌豔、亮麗的南國熱帶花卉,店內羅列著各式各樣色彩繽紛的花環。一群觀光客模樣的人群正駐足在其中一家林氏花環店(Lin's Lei Shop)前,一位白人導遊正在為他們解說著。

「莫納克亞街素以花環店集中聞名,本地人在重大節日時都會來此選購花環。夏威夷人在重大節日時有致贈花環的習慣,特別是在高中、大學的畢業典禮,大家都會送花環為畢業生慶祝,經常可以看到有畢業生掛上太多的花環,以至於整個臉幾乎都被埋在串串花環裡的模樣呢!」他的話惹來哄堂大笑,不過這絕對不是吹噓,畢業季的莫納克亞街可是騷騷攘攘繁忙得很呢!

林氏花環店開業於1987年,花店老闆羅莉塔在24年前接手此店,當時只是一間只有一個小型冷藏櫃的小花店,但是現在已是擁有3座步入式大冷藏庫的大型花店了,店裡展示著美麗又新穎的創意花環組合作品,像是紅、黃玫瑰花蕾與茉莉花製成的花環、橘色鑲邊的蘭花與白色夜來香編成的花環等等,在夏威夷享有一定的評價。
當天早晨9點前,從各地運送來的花材陸續到貨,讓店內6位製作花環的女士忙得不可開交,每一個花環都是手工精心製作而成的,有些花環作工複雜,相當費時,她們從早上8點就來上工,平均一個人每天只能製作出5、6串花環。

夏威夷花環節

花環店一星期當中最繁忙的時刻就是星期五和星期六了。羅莉塔說:「星期五的早上、午休時間和下班後,都是顧客上門的熱門時段,不論是公司有活動、下班後要去約會或是參加派對的人,都利用這些時間來買花環!」接踵而至的顧客群,有來買送兒子未婚妻生日禮物的女士、有來預定結婚典禮時要用的、也有購買演唱會時要獻花用的人們,真是各式各樣的顧客和各式各樣的用途都有。

 「贈送花環是夏威夷重要的傳統文化之一。在母親節、父親節、畢業典禮、花環節、男孩節、女兒節等等節慶時,本地人都習慣致贈花環。」 5月1日是國際勞動節,但是在夏威夷卻是慶祝花環文化的花環節,各座島嶼都會舉辦豐富多彩的民俗文化慶典,許多學校和各個地域也會舉辦與花環有關的活動。

羅莉塔接著說:「花環生意最好的時段就是母親節,其次是花環節。夏威夷人習慣在生日或送禮時,將寶石與花環、服飾與花環合在一起送。當然花環本身就是一個特別的禮物,沒有一個人收到花環會不開心的。」

尤其是花費在送給特別的人物特別的花環時,夏威夷人是絕對不會手軟的,即便是每天只花6美元左右吃廉價午餐的人,也捨得花20、30美元來買一串豪華花環,這就是道地的夏威夷,我也親眼看過,到花店去花數百美元購買花環的當地人,而且不只是一次、二次。

花環的禮儀

最後該來說說與花環有關的禮節了!「在夏威夷,拒絕別人送的花環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事。」羅莉塔這麼說。

「如果沒有收下花環,對夏威夷人來說是一種冒犯的行為,他們會非常生氣。即便是你覺得香氣太重或其他理由,也不要拒絕,請一定要收下喔!」

就如前面那個導遊說的,即使收到的花環多到快把臉給淹沒了,也要一串串掛在身上,按照當地的習俗,接受花環的人不可以當著獻花環的人面前取下花環,但是之後再取下或轉送給別人都沒關係。

花環是阿羅哈精神的象徵,因此沒有性別、年齡的限制,外國人也很喜歡夏威夷的花環習俗,而非常樂意接受呢!但是,其中只有一小部分花環有男性用和女性用的分別。「一般來說,花環是男女兼可配戴的,但是,石栗果核花環、夏威夷朱焦花環和雪茄花花環,女士是不配戴的。那有沒有不適合男性配戴的花環呢?嗯!我想粉紅色系的花環比較適合女士吧!」

當你去購賣花環時,不妨告訴店員你致贈的對象、用途等資訊,他們會提供你最佳的選擇和建議。當然,自己給自己買一串花環也很OK!戴上一串芳香四溢又美麗的花環漫步在夏威夷,樂園的氣氛倍增,也更能感受夏威夷假期的歡樂與熱情呢! 

HH 翻譯 | 吳貴華